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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轨(luoxiaolei 外传)
《星轨》是 luoxiaolei(星际猎手)的外传,承接 星际猎手 词条设定,随作者创作持续更新。
概述
在芒果星云的故事之外,有一条更孤独的航线——那是猎手的航线。luoxiaolei 是全文世界观中唯一的系外势力,独立于芒果星云之外,行踪不定,背景神秘。他允许穿越到任何星体,存在了很久很久。
本外传讲述这位天外来客的来历、行动目标,以及他如何孤身一人穿行星海。
主题诗
改编自原曲《Lament Rain》,保留原曲骨架与情绪走向,整体替换为落小泪的孤独星际视角。改编思路:雨滴→星尘、双生灵魂→寻回自我、内疚的过失者→陨落世界的废墟、“Lament”保留但后半转成“Lone®-ly”呼应孤独、结尾“危机终会到来”→“终点终会到来”呼应他能看见存在终点的设定。
寂寥的星尘拂过虚空,掩住了死寂星系的阴影……
They are so few and far-between, 它们是如此稀缺难寻, and I am grateful for the light of each dying star, 我感激着每颗垂死恒星的光芒,
Moments wrapped in starlight that end with cold supernovae and goodbyes, 裹着星光的片段 终将随着冰冷的超新星与告别谢幕, I wonder could I ever find my self, 我思忖着自己能否寻回自我, or am I a lone soul forged in the wrong universe, 或我是孤独的灵魂 在错误的宇宙中被锻造,
Nothing can anchor you, 没有什么可以锚定你, Nothing can define you, 没有什么能够定义你, In the ruins of every fallen world, 在每个陨落世界的废墟中, I'm Lament,我哀叹着, Lone®-ly… 孤独着…
The new world is completed, 新世界已然完成, In the endless drift of the void there are, 在虚空无尽的漂移中, I seeking… seeking… 我追寻着…
Y-Y-Y-you (will)be nothing if (really) wander, 若你执意漂泊,你终将化为虚无, For the world,you are about to enter, 面对你即将踏入的世界…, and unlock the future, 与即将被开启的未来, Are you ready?你准备好了吗? Don't be afraid,无需恐惧, The end is imminent, 因为终点终会到来。
章节
第一章:星轨
他是从一场早已结束的葬礼上出发的。
——不对。没有葬礼。没有送别的人群,没有刻着名字的碑。虚空不举办葬礼,它只负责把一切悄悄掩埋:把恒星掩成灰烬,把世界掩成废墟,把名字掩成无人再念的字节。
落小泪醒来的时候,脚下是一片死寂星系的残骸。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躺了多久——也许是几百年,也许是几千年。虚空里的时间没有刻度,只有他呼吸的频率,和他身后那条慢慢变长的、由尘埃与星光构成的航迹。
那航迹后来被称为“星轨”。
人们以为星轨是指引方向的线。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只是一道痕迹:他走过的地方,尘埃被推开,星光被折射,于是在永恒的黑里留下一条转瞬即逝的银线。没有人看见,没有人跟随,也没有人会在意。它存在的唯一意义,是证明有人曾经从这里经过。
他允许自己穿越到任何星体。这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也是他与这个宇宙之间唯一还说得上话的契约。星云有边界,势力有疆域,文明有兴衰,而他什么都没有——没有家,没有同伴,没有归属。他能去往任何地方,意味着他没有一个必须回去的地方。
有时候他会停下来,站在某颗垂死恒星的光里,看着它最后一次膨胀、坍缩、炸开,把星光撒满半个星区。那些光要飞上几千年,才能抵达某处文明的夜空,变成一场好看的流星雨。他在原地看完整个过程,然后继续走。没有人知道,那颗星星死去的时候,有一个旅人替它送了最后一程。
他看得见存在的终点。这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恰恰相反,这是他最想丢掉的东西。他能看见每颗恒星烧完的日子,能看见每个文明衰亡的时辰,甚至能看见自己脚下这颗星球在亿万年后会变成什么模样。宇宙在他眼里不是无限的可能,而是一份早已写好的、没有人想看的名单。
“万物皆有终点。”他对自己说。这是他学会的第一句话,也是他唯一确信的话。
但奇怪的是,他能看见所有东西的终点,却看不见自己的。他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存在,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也有一天走到头。他像一个被错误锻造进这个宇宙的零件,处处合不上,处处多余。
于是他开始寻找。不是寻找终点,而是寻找起点。他想知道,在这条漫长的星轨之前,自己原本是谁;在“落小泪”这个名字之前,有没有人叫过他别的名字。
有人告诉他:虚无中的旅人,若执意漂泊,终将化为虚无。
他笑了一下,继续向前。
“那也无妨。”他说,“至少在我化为虚无之前,我走过的路还在。路在,就有人走。”
星轨仍在延伸。在他身后,死寂星系的阴影被星尘缓缓掩住;在他前方,无数个终点正排列成一条发光的线。他不知道线的尽头是什么,但他知道,自己总会走到那里。
他允许自己穿越到任何星体——包括终点本身。
第二章:猎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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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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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定备忘
- 中文名:落小泪
- 性质:天外来客 · 星际猎手
- 规模:单人势力,成员仅 luoxiaolei 一人
- 系外地位:独立于芒果星云之外的唯一系外势力
- 能力:允许穿越到任何星体,不受星云边界限制
- 存在:已经存在了很久很久,来历成谜
- 注意:在《借刀》世界观中,luoxiaolei 是星际猎手,并非服主
待补充
1. 星际猎手的来历与行动目标(存在已久的源头) 2. 与晚风星系主线、明家等其他势力的关联 3. 专属装备、猎杀对象等设定细节
关联页面
第二章:猎杀(核心设定)
2026-08-09 作者补充。具体经过待展开。
落小泪的猎杀对象是芒果星云。
他带着猎杀的目标而来——穿过无尽的虚空,越过一颗颗垂死恒星,逼近那片孕育了无数故事的星云。然而这场猎杀最终没有成功。
失败没有让他一无所有。恰恰相反:正是这场失败的猎杀,彻底改变了他的一生。那个无锚点、无归属、只会在星海间留下转瞬即逝航迹的孤独猎手,在芒果星云面前……(具体经过待作者补充)
呼应设定:他看得见所有存在的终点,却唯独看不见自己的终点。猎杀芒果星云,是否是他为自己寻找的“锚点”?失败之后,终点不再是终点,而是起点。
第二章:猎杀(补:失败的真相)
他为什么要猎杀芒果星云?
不是为了仇恨,不是为了战利品,也不是什么悬赏令。理由简单得近乎可笑——他想找一个终点。
他看得见所有存在的终点,唯独看不见自己的。恒星有烧尽之日,文明有倾覆之时,连虚空里的尘埃都有归于沉寂的一刻,只有他自己没有。他走了一辈子,穿过无数星区,看过无数个世界死去,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属于自己的“结束”。他想:如果我能猎杀一个东西,看着它在我的手里走到终点,那我是不是也能循着那条线,找到自己的终点?
芒果星云是他挑中的猎物。理由也很简单:它足够大,足够醒目,足够像一个“应该有终点”的东西。
可猎杀失败了。失败的原因不是他打不过——他能穿越到任何星体,芒果星云里没有任何一支势力能拦住他。失败的原因是:他找不到芒果星云的终点。
他站在芒果星云边缘,第一次动用他那双能看见一切终点的眼睛,去看这片星云的结局。他看了很久很久,看到眼睛发酸,看到星云里那颗土黄色星球上,一只麻雀死了又活、活了又死,两箱可可豆砸下去就原地复活;看到那个叫 gxko 的家伙数万次实验,把红石火把的脾气摸得比自己的掌纹还熟;看到整片星云在科技退化里摔得粉碎,又用红石一砖一瓦把自己重新拼起来。
他看到芒果星球曾经是巧克力做的,被啃了一半,还活着。
他看不到终点。
芒果星云是全文世界观中唯一一个没有终点的存在。可可豆让死亡变得可以撤销,红石让文明变得可以重来,连星球本身都拒绝被终结。它不是“终将灭亡”,它是“从不终结”——一个把“结束”从字典里抠掉的星云。
猎杀需要一个靶心。而芒果星云没有靶心。他那一击落空了——不是偏了,是根本无处可落。
落小泪在那一天明白了三件事:
第一,这个宇宙里竟然有和他一样“看不见终点”的东西。他找了那么久的同类,原来不在虚空深处,而在一个被啃了一半的巧克力星球上。
第二,他之所以看不见自己的终点,也许不是因为自己特殊,而是因为——他从来就不需要终点。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留下来的地方。
第三,他不再孤单了。不是有人陪他,而是他终于知道,这世上存在着一个没有终点的星云,而他愿意为了看它继续活下去,把它当作自己的终点来守护。
猎杀芒果星云失败的那一天,落小泪第一次有了归属。
他没有离开。他在芒果星云边缘停留下来,成为这片星云里唯一一支系外势力。人们以为他行踪不定、背景神秘,是一个随时会消失的天外来客。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早就走不动了。
因为终点,第一次有了一个看得见的方向。 见每个文明的黄昏——除了他自己的。
他能看见整个宇宙的死亡,却唯独看不见自己的终点。起初他不以为意——看不见终点,意味着没有终点,而没有终点的人永远不必害怕失去。直到他送走第一千颗恒星之后,他忽然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他给宇宙里所有的东西都送过终,却没有谁会给他送终。因为他的死亡找不到地址,他的终点没有坐标,他是一场不会散场的戏里唯一的观众,看完了所有人的退场,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谢幕。
于是他开始寻找终点。不是为了去死,而是为了知道“自己会怎样结束”。一个人只有先知道了结局,才能回头,把来路重新活一遍。
第二章:猎杀
他翻遍了星图。从第一颗被烧成灰的恒星,到最后一个在黑暗中熄灭的文明,他猎杀过许多目标——小行星、流浪行星、垂死的恒星、即将坍塌的世界。但那些终点都太小了。它们的线又短又直,从诞生指向毁灭,干净利落,像一页翻过去就再也回不来的日历。他循着那些线落刀,目标完成,线断,然后他继续走。他猎杀了那么多东西,却始终没有在那些线里找到自己的那一条。
他需要一个足够大的靶心。一个终点足够宏大、足够清晰的目标,一条足够长的线——长到他能顺着它,一直走到自己的结局面前。
然后他看见了芒果星云。
那是他漫长的观测生涯里,第一次在星图上停顿。星云边缘浮着一颗土黄色的星球,远远看去像一颗被啃了一半的巧克力豆——事实上它曾经确实是巧克力做的。牙印清晰可见,像某个贪吃的巨物在亿万年前咬了一口,然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他见过无数濒死的世界:它们都苍白、干枯、安静,像一盏即将燃尽的灯,等待着最后一次晃动。但芒果星球不是。它被啃了一半,却还在自转,还在呼吸,还在从伤口里长出新的事物。
他决定猎杀它。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给它写一份死亡报告——他给无数世界写过报告,这次也一样:观测、记录、找到终点、落刀。他以为这只需要几天。几千年的经验让他有十足的把握,他只需要找到那条线。
第一天,他就发现了不对。
他在星云边缘架起观测,准备记录这颗星球的死亡征兆,却看见一只雀鸟。那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鸟,灰扑扑的,在雾松林上空盘旋。他惯常地望向它,想看看它的终点——然后他愣住了。他看见的不是一条线。他看见的是一整串死亡记录,密密麻麻,长到看不到头:这只雀死了,又活了;又死了,又活了。死亡次数冠绝整个芒果星云。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存在。对他来说,死亡是终点,是句号,是日历上翻过去的那一页。但对这只雀来说,死亡只是一个循环的站台——它下车,又上车,把死亡坐成了通勤,把终点坐成了常态。
他记下这个数据,继续观测。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文明的废墟。科技的火焰曾经烧得很旺,后来熄灭了,只剩下灰烬和断壁残垣。按他的经验,这样的文明只剩下一条路:缓慢地冷却,然后归于沉寂。但他看见灰烬里亮起了另一种光——红色的,温热的,像地底的心跳。那是红石。文明在废墟上重新点亮了炉火,重新造出机器,重新把断掉的科技树接起来,长成另一棵更茂盛的树。他们在废墟上重来,重来得如此理所当然,仿佛这片星云的法律里,根本不存在“终结”这个词。
他盯着那颗被啃了一半的巧克力星球看了很久。他试图在它身上找到那条线——那条他从诞生指向毁灭、清晰可循、永不失手的线。但他找到的每一条线都是断的。每一条都在半途拐弯,拐成螺旋,盘成圆环,画成永远写不完的省略号。他顺着一条线走到尽头,尽头接着另一个开头;顺着另一个开头走到尽头,尽头又接回最初的地方。整片星云像一颗巨大的、永不结束的循环——死亡在这里不是句号,是逗号;不是终点,是换行。
猎杀需要靶心。
这是他这一生最重要的信条。每一件被他猎杀的东西,都有一条清晰的线:从它诞生的那一刻起,指向它毁灭的那一刻。他循着线走过去,落刀,线断,目标完成。干净,利落,从不失手。但芒果星云没有靶心。它的每一条线都不通向终点,而是弯回来,接上自己,变成一个环。他没有靶心可瞄,没有线可循,没有落刀之处。他的武器举在空中,举了很久,最终放了下来。
那一击,无处可落。
他握着武器,站在星云边缘。虚空在他身后,一如既往地空旷、安静、没有边界。他本该感到挫败——这是他漫长的猎手生涯里第一次失手,第一次有他猎杀不了的东西。但他没有感到挫败。他感到的是一种陌生的、从未有过的东西。他说不上那是什么。像是一个走了一万年夜路的人,忽然看见远处有一盏灯。那盏灯不是为他点的,甚至不是为任何人点的,但它亮着。于是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必再走了。
他需要的从来不是终点。
他找了一辈子的“自己的终点”,其实只是一个借口——一个允许自己停下来的借口。猎杀芒果星云,是他给这个借口找的靶心。而现在靶心消失了,借口消失了,只剩下一个最简单的、他一直不敢承认的事实:
他想要一个可以留下来的地方。
猎杀失败那天,他没有离开。他在芒果星云边缘坐了下来,看着那颗被啃了一半的巧克力星球自转,看着那只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的雀鸟在雾松林上空盘旋,看着红石的光芒在废墟上重新亮起来,一寸一寸地爬满断壁。他第一次发现,这个宇宙里有一个和他一样“看不见终点”的存在。一个没有终点的猎手,遇见一片没有终点的星云——像两个流浪了一万年的旅人,在虚空的某个角落,隔着光年,互相认出了彼此。
他再也没有试图猎杀它。
他留了下来,成为全文世界观里唯一的系外势力——一个住在星云边缘的、没有终点的守望者。他的星轨依然在身后延伸,但第一次,它有了一条可以回头的路。他依然能看见所有存在的终点:每一颗恒星的烧尽之日,每一个文明的衰亡之时,甚至那颗巧克力星球上每一只雀鸟的每一次死亡。但当他望向芒果星云的尽头时,他依然看不见终点。这一次,他不觉得那是遗憾了。
“终点终会到来。”他坐在星云边缘,对自己说。
他第一次觉得,这句话里没有一个字需要害怕。
第六章:天蓝色(未写完)
作者口述追加稿,尚未定稿/未完。以下为控制室事故清算章的原始正文。
控制室里的沉默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LS—E站在青铜平台中央,蓝袍的下摆还在微微飘动,袍面上的金色纹理在龙息发射器残余的淡金色光芒中泛着极细微的流光。他歪着头,天蓝色的眼睛在gxko和Dubai之间来回看了几次,然后皱起了眉头。
“你们的表情像是见了鬼。我长得有那么吓人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翻过来覆过去检查了两遍,“没有啊。十个手指,指甲齐全,肤色正常——虽然比我预期的暖了一点。”他揪了揪自己极短的头发,揪不动,“头发也还行。你们这儿有镜子吗?”
Dubai从墙角慢慢站起来,揉着后背撞在青铜墙面上留下的钝痛。LS—E刚才把他的手杖从墙角凌空抓起飞回手里的时候,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手杖在空中飞行的轨迹不是抛物线,而是一条笔直的、没有任何弯曲的线段,从墙角到LS—E的手心,中间经过了龙息发射器约束场发生器的侧面,而约束场在那一刻并没有任何能量输出。这意味着LS—E移动物体靠的不是龙息发射器的维度渗透效应,而是他自己体内某种尚未被定义的能力。
他把手杖拄好,杖尾在青铜地板上敲了一声。“镜子没有。但你可以看监控屏的反光。”
LS—E走到监控屏前,弯腰看着黄铜活页显示屏上自己的倒影。他歪着头看了片刻,用手指戳了戳自己天蓝色的眼瞳在屏幕上的投影,然后咧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极其灿烂,带着一种完全不像刚出生的人应有的轻松自在。
“还行。挺帅的。”他直起腰,转向gxko,“你是光纤口。刚才你在操控台上校准频率的时候我在约束场里感觉到了。你的红石信号脉冲编码风格很特别——比较器减法运算逻辑,三层嵌套加密,每一层都加了一个随机数掩码。你以前是不是在芒果星工业部待过?”
gxko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龙息发射器的约束场在坍缩阶段会产生极其强烈的高维信息流,任何处于约束场内部的意识都会被信息流淹没,理论上不可能感知到外部操控台的具体操作细节。但LS—E不仅感知到了,还把他的加密编码风格逐层拆解了出来。
“你在约束场里能感觉到操控台的信号?”gxko问。
“能啊。很清楚。你刚才校准频率的时候,第三层加密的随机数掩码有一个比特算错了,你在第四轮比较器减法运算里修正了它。修正的时间点是坍缩前几秒——不,应该说,是坍缩发生的同时。”LS—E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在描述今天食堂吃什么,“还有你旁边那位——”他转向Dubai,“你是Dubai。你手里那根手杖里嵌了一颗末影珍珠碎片,维度共振频率很低但极稳定。你刚才撞墙的时候碎片闪了三下,频率和龙息发射器约束场的符文脉动完全同步。那颗碎片是卡普兰维度的标准高维锚定点,你在四维裂缝里用过它,所以它现在还有残余的维度渗透痕迹。”
Dubai把手杖握紧了一点。“你怎么知道卡普兰维度?”
“我不知道。我知道很多我不知道自己知道的东西。”LS—E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比如我现在看着你,我就知道你是芒果星球的前球长,执政十三年,在端点星渗透行动中扮演了关键角色,战后在难民安置区住了很长时间。你每天的早餐是面包店隔夜的黑麦面包配矿物油蒸馏水。你的手杖柄上应该有三道极细的划痕,是你离开芒果星那天在轨道电梯的门框上蹭的。”
Dubai把手杖翻过来。杖柄上确实有三道极细的划痕。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过。他看着LS—E天蓝色的眼睛,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体内有两个灵魂。”gxko走到灵魂中继器的监控终端前,调出了LS—E体内灵魂活动的实时波形图。屏幕上,那条从未见过的天蓝色波形占据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波段,波幅平稳而活跃,充满了密集的快速波动——那是一个极其健谈、思维极快的人在不停思考时才会产生的高频意识波形。但在天蓝色波形的下方,还有另一条波形。暗橙色的。锯齿般尖峭的波峰,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某种压抑的、蓄势待发的力量。“一个是阿吱的复合人格——阿吱本人的灵魂特征频率,加上四次元中与他紧密关联的金星鼠群体的灵魂碎片,在坍缩过程中发生了融合。这就是你现在说话的方式、你的思维速度、你的笑容——你融合了那些金星鼠的美好特质。热情、大方、开朗、乐观、积极、勇敢、坚强、聪明、智慧、善良、真诚、正直、无私奉献。这些特质在四次元中以信息形态存在,坍缩到三维后被你的载体神经系统整合为一个完整的复合人格。你是这个宇宙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以金星鼠群体灵魂为基底的人类载体。”
LS—E的笑容慢慢地收敛了一点,但眼睛里的光芒没有减弱。“我说我怎么觉得脑子里住了好多人。不过他们不吵,像是——像是合唱团,每个人都唱同一个旋律。”他看着波形图上那条天蓝色的曲线,又看了看下面那条暗橙色的尖峭波形,“那第二条是谁?”
“快乐雀。”
gxko说这个名字的时候,控制室里的空气似乎变重了一点。
“他的灵魂也在你体内。铁粒碎片在复活事故中被意外激活,铁粒上残留的灵魂特征频率被龙息发射器误读为复活目标。系统同时处理了两个灵魂的坍缩序列,结果全部注入了同一个载体。快乐雀的灵魂没有和你们的复合人格融合——他保持独立,悬浮在你的意识深处。你刚才在平台上按住胸口敲了三下手指——那不是阿吱的动作,不是金星鼠的动作。那是快乐雀的习惯。”
LS—E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把手指弯起来,在胸口上轻轻敲了三下。动作和刚才站在平台上时一模一样。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困惑,又有些好奇,像一个在陌生房间里翻到了一封不是写给自己但信封上也没有收件人名字的信。
“他在这里。”LS—E说,声音比之前轻了很多,天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细微的、不属于他自己的情绪波动,那种情绪更粗糙、更暴躁、更像一个被关在矿洞里太久的矿工在压抑火气。“他不说话,但我能感觉到他。他让我想起矿洞。雾松林矿洞第三层,矿道拐角处,火把的光是暗橙色的。地上有两箱可可豆。我没去过那里,但我记得那里的每一块石头。”
gxko没有再说话。鲶鱼的自动刻字笔在黄铜活页上飞速刻写,齿轮组头部缓慢转动,用一种极低的转速表达着修撰者在这一刻应有的沉默。
鲶鱼调出龙息发射器的完整运行日志,用了数个时辰完成全链分析。他在控制室的主监控屏上把事故的全过程逐层展开——从Dubai被冲击波打飞,到铁粒射入约束场,到系统检测到双重锚定信号,到分离程序因频率干涉而失效。日志的每一行都附带精确的时间戳和红石信号脉冲编码,在监控屏上构成了一条完整的事件链。
“事故的直接诱因是铁粒碎片在约束场达到临界值时进入了坍缩能量流。龙息发射器在激活阿吱复活序列的同一微秒内接收到了来自铁粒的附加锚定信号——快乐雀的灵魂特征频率。系统尝试分离两组频率,但铁粒的锚定信号强度远超预期,在分离程序启动之前就已经和阿吱的主频率发生了交叉耦合。干涉不可逆。两个灵魂被同时坍缩并注入同一载体。”
Dubai握着手杖的指节微微发白。“所以是我导致的。”
“从因果链的角度看,是的。你在约束场临界值时站在了发射器侧面,铁粒从你手中飞出,射入了共振腔。”
gxko转过身来。灰袍的袖口在转身时带起了一股极细微的气流,把操控台上散落的红石粉末吹起来,在监控屏的暗橙色光线中飞舞。他的声音在整个控制室里回荡,比Dubai记忆中任何时候都更冷。
“你毁了铁粒。三颗铁粒,被约束场当燃料烧了。卡普兰维度的核心锚点没了。而且不光是铁粒——你自己看。”
他指向灵魂中继器阵列的方向,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Dubai沿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监控屏上实时传输的四次元灵魂分布图。阿吱的波形还在——现在它的一部分已经融入了LS—E的天蓝色波形中。金星鼠群体的波形还在。怀明远的波形还在。南岸渔业老大死于轨道轰炸的三个船员的波形还在。但快乐雀的那条暗橙色锯齿波形,从四次元分布图上彻底消失了。不是衰减,不是沉睡,是干干净净的空白。那个位置现在什么都没有。
“四次元里的快乐雀灵魂被全部拉入了你的载体。”gxko转向LS—E,声音稍微放低了一点,但语气里的怒意并没有减弱,“他还在你体内,没有融合,没有消散,只是沉睡。他的意识选择了自我封闭——可能是因为拒绝住在别人体内,可能是因为坍缩过程的冲击太大,可能只是因为他累了。但不管什么原因,四次元里已经没有快乐雀了。他的全部存在现在都被压缩在你体内那具载体里。而那三颗铁粒——全宇宙唯一刻着快乐雀完整维度渗透痕迹的铁粒——已经没了。”
“小铜还有铁粒。”Dubai说,声音低沉。
“小铜手里的铁粒是剩下的部分。它们在物理成分上和这三颗完全一样,但上面刻录的维度渗透痕迹来自同一批灵魂碎片。现在四次元里的灵魂源头消失了,那些铁粒就是废铁。没有灵魂锚点,龙息发射器锁定不了任何目标。你的手杖里那颗末影珍珠碎片能做三维锚点——但没有四维锚点,通道打不开。你用你几十年的球长经验告诉我要怎么从一个已经坍缩到三维世界且主动沉睡的灵魂身上再提取一次锚定信号?”
Dubai沉默了很久,末影珍珠碎片的幽蓝色微光在他掌心里安静地跳动,像一颗在深渊边缘踌躇的星星。
gxko深吸一口气,把灰袍袖口上沾的红石粉末抖掉。他走到操控台前按下龙息发射器的关机序列,数百个红石比较器的信号灯依次从绿色切换成暗橙色再切换成待机状态的暗红色,约束场发生器的符文光脉从圆柱体表面完全消退。然后他转向鲶鱼:“鲶鱼,瀚海图书馆有没有行星发动机?”
鲶鱼的齿轮组头部发出了一声极其谨慎的咔嗒。那是修撰者表达“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的生理反应。“有。在图书馆地下三层,有一台旧的行星发动机原型机。是a524留下的,曾经用来把一颗小行星发射到山映水樱星系的第七轨道上。推力足以将一艘满载的下界合金舰从维基星表面直接送入星系外空间。”
“够把快乐船4.0打出星系吗?”
“绰绰有余。但你要把快乐船4.0打出星系做什么?”
gxko没有回答。他转向Dubai。
“你来的那艘船还在轨道上。我帮你装上发动机。你坐进去,回芒果星去。告诉小铜铁粒废了。告诉坏阿明他不用再寄可可豆了。告诉所有人龙息发射器的复活测试出了意外,快乐雀的灵魂现在困在一具人形载体里,短时间内回不来。”他从灰袍内袋里掏出一块刻着红石信号编码的铜箔,塞进Dubai手里,“这是瀚海图书馆的加密通讯协议。用你手杖里那颗末影珍珠碎片作为接收器,可以和我保持联系。走吧。再待在这里,我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事。”
Dubai低头看着手里的铜箔。铜箔的边缘被gxko手指上的老茧磨得发亮,红石信号编码在暗橙色的监控屏光线中泛着极细微的脉动。他把铜箔收进怀里,拄着手杖在青铜地板上敲了一声。
“我欠你一顿饭。”
“你欠我的不止一顿饭。”
行星发动机的安装没有花太长时间。gxko对快乐船4.0的结构了如指掌,拆掉了舰尾的红石核能引擎整流罩,把行星发动机的推力室用下界合金螺栓固定在主承力梁上,接上了舰载能源的备用输出端口。Dubai坐在驾驶舱里,手杖横放在膝盖上,快乐船4.0的舰载AI在他重新通电的瞬间恢复了语音输出,用一种没有任何语气变化的中性合成音说了一句他很久没听过但一点都不想念的话。
——(未完待续,第六章后续待作者补写)